编者按：海南自贸港建设的指导思想与发展战略关乎海南经济社会发展的前程与命运；发展的路径选择客观与正确与否直接决定着自贸港建设的兴衰与成败。本专栏将就海南自贸港的封关运作，结合实际进行系列研究，已飨读者。

这里刊出的系列研究文章，概括与总结海南经济特区和国际旅游岛建设的过程与教训，海南自贸港封关运作的关键是切实落实中央《总体方案》的精神、任务与措施，推进制度集成创新、构建消费推动经济模式、实现经济社会高质量发展，提高与充实居民的获得感、幸福感、安全感与公平感，建设幸福家园，实现共同富裕；重要节点是把握经济社会发展的阶段性、必要侧重与推进方式，掌握好发展速度与推进规模，避免因循守旧与畏缩不前，同时不盲目、不冒进；基本抓手在于吃透海南“三区一港”基本内涵，构建一流营商环境，充实“六所一中心”， 打造海南特色消费链，实现贸易、金融自由，尽快全岛一体化；封关运作前期的突破口在于“两大枢纽（国际航空枢纽、西部陆海新通道国际航运枢纽）”与“两海通道（海安~~海口空海通道）”建设，抓紧实现与粤港澳大湾区无缝对接，大力推进现代交通网络，实现物流现代化，顺畅商品交换，融入“两个大市场”，为海南经济社会发展构建现代物质技术基础，打造“3+1新湾区”。

这里的系列文章，提出并定义消费链新概念，论证了消费链的存在与意义；提出并论证海南自贸港消费拉动经济发展新模式；表明“六所一中心”是海南自贸港建设与发展的抓手；区别“制度性开放”与“制度型开放”；提出并论证“两海通道”与“国际环形大交通”；论证“粤港澳大湾区与海南自贸港衔接与联动”的意义与突破口；说明海南自贸港建设“五大国家战略汇聚”，提出构建 “3 + 1新湾区”；点明“因循守旧、畏缩不前”是对海南的婉转批评。

海南自贸港建设准备期与封关运作初期的关键有所不同。之前，着重于打基础、调政策、抓测试、顺秩序；封关运作后，关键则在于：

1、打破因循守旧与畏缩不前，实施客观、正确的经济社会发展指导思想与发展战略。

2020年6月1日，习近平总书记对海南自由贸易港建设作出重要指示与《海南自由贸易港建设总体方案》公布，中国特色自由贸易港建设在海南岛迈出关键一步！这是无可估量的一步，在中国史无前例，为海南开启辉煌！

习近平总书记关于海南自贸港建设的一系列重要指示是他2018年“4.13讲话”精神的重申、强调与发展；《总体方案》是2018年中央关于海南自贸港建设《指导意见》的政策化、具体化、系统化与整体化。对中央各部委的要求从“要真放真改真支持”提升为“要从大局出发，支持海南大胆改革创新，推动海南自由贸易港建设不断取得新成效”；就海南而言，从不能因循守旧、畏缩不前上升为“要把制度集成创新摆在突出位置，解放思想、大胆创新，成熟一项推出一项，行稳致远，久久为功”，提出“要认真贯彻党中央决策部署，把准方向、敢于担当、主动作为，抓紧落实政策早期安排，以钉钉子精神夯实自由贸易港建设基础”；对于海南新名片、新范例、新标杆、新高地的一系列要求除商贸方面的“六所一中心”（国际能源、航运、产权、股权、大宗商品、碳排放权交易所，国际旅游消费中心）等之外，又具体增设了包括实施零关税、低税率、简税制，制度集成创新，构建国际教育创新岛（包括外国可在海南独立办学）、国际设计岛、国际航空枢纽、西部陆海新通道国际航运枢纽、国家区块链创新发展基地、游轮旅游试验区、国家对外文化贸易基地、区域医疗中心，开办国家级国际消费品博览会，建立人力资源类别以薪酬水平为主要评估指标，推行承诺即入制、多功能自由贸易账户体系、境外证券基金期货可独资经营，开展数据处理与电信业务，允许海南自主立法、向全球发债等等一系列新内容。无疑，海南若能如此正常、健康、协调、稳定发展，为期不远将成为生态文明岛、现代服务岛、高新技术岛、国际旅游岛、贸易消费岛、金融结算岛，而非搞经济特区时的随意经济、无序经济、峰谷经济、投机经济，也不是国际旅游岛时的候鸟岛、养老岛、富人岛、炒房岛！

海南切实推进自贸港建设，必须客观、科学认识与把握海南的基本实情，全面、系统理解与把握中央精神，特别要弄清楚其中规定的“负面清单”：一是，不能破坏生态环境；二是，不能再炒房炒地；三是，不以转口贸易和加工制造为重点。习近平总书记在2018年“4.13讲话”中特别提到：“因循守旧没有出路，畏缩不前坐失良机。”这与其说这是对海南的警示性希望，不如说是对海南经济特区与国际旅游岛建设不尽如人意的婉转批评，点准了海南30多年来存在问题的“穴位”。

长期以来，海南经济社会发展战略要么缺乏客观与科学性，要么摇摆不定、难以落地，要么相对尚可，却缺乏执行力。就海南自由贸易港建设而言，实际上指导思想与发展战略的关键词，就是五个字：“自由”—— 坚持制度集成改革、开放与创新，构建一流的营商环境，创造经济社会充分发展的条件与空间；“贸易”—— 推进零关税、简税制的国际化现代服务、消费为主的贸易模式与形态；“港”—— 把握全岛一盘棋，消除城乡差距、贫富差距、科技与管理差距，实现全岛一体化发展。

2、推进制度集成创新与经济社会高质量发展。

习近平总书记指示（2020.5.28）海南自贸港建设：要把制度集成创新摆在突出位置，解放思想、大胆创新，成熟一项推出一项，行稳致远，久久为功。在博鳌亚洲论坛2022年年会（2022.4.21）开幕式上再次强调：海南自由贸易港建设，对接国际高标准经贸规则，推动制度型开放。海南自贸港建设要认真贯彻习近平总书记指示精神和党中央决策部署，把准方向、敢于担当、主动作为，抓紧抓好抓实封关早期运行，把制度集成创新摆在突出位置，推进制度型开放，打造更具活力的体制机制、拓展更加开放的发展局面，以钉钉子精神夯实自由贸易港建设基础。

制度集成创新是深化改革的必然。一方面，改革的路径在创新、改革的关键在集成；另一方面，改革的根本在制度、制度创新必在改革。

一是推进规则、标准等制度型开放，构建创新性、高水平、高质量开放经济新体制，实现与国际规则衔接、机制对接。

二是建立全周期、全方位、全链条、全系统意识，实施适合、有效、灵活的政策体系与科学管理体制。

三是增强政府社会治理能力、市场监管能力、风险防控能力，法治与程序成为社会共识和基本准则。

四是注重管理的科学化、精细化、智能化，推动管理手段、管理模式、管理理念创新，提升市场高效、一体化水平。

五是构建优质均衡的公共服务体系与全覆盖可持续的社会保障体系，站在以民为本、百姓为大和国家大局上想问题、办事情。

要注意的是，虽然“制度型开放”与“制度性开放”都是开放的形式与过程，但二者有重要区别：“制度性开放”，虽涉及到制度方面的内容，但侧重于体制方面的改革与开放，是擦边性、操作性、不系统、不整合的适应性、随机式开放；“制度型开放”包括体制的内涵，但侧重于制度方面的改革与开放，是包括法令、政策、规程、秩序、机制、标准等以政府为主体的综合性、体系性、集成性、规范性的管理制度全方位的根本性、法规式开放。制度是体制、机制、法制的根本，是社会生活秩序、人与人关系的规范、道德的遵循、行为的底线；体制是制度的外化，机制是体制的实现，法制是体制的规范；可见，制度型开放是根本性、法规性、规范性开放。当然，体制性开放本质上也是制度的改革与创新，理顺机制其实是体制调适。

制度集成创新是治理现代化的必然。治理现代化也是“第五现代化”。国家制度与社会治理可以概括为顶层设计与治国理政，具体可以析分为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两个方面。全面推进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是新时代治国理政的基本内容，概称“治理现代化”，也是继努力实现我国工业、农业、科技、国防“四个现代化”的新目标 ——“第五现代化”。国家治理体系与治理能力现代化，强调国家整个治理理念、系统与实现的模式与架构、分工与方式的规范化、程序化、民主化、法制化、科学化，具有强烈的民众性与参与性。“治理”既非“控制”，也非“统治”，不同于“管理”，也不是“管制”。这里，不是简单的词语变化，而是思想观念与实现方式的变化、发展与创新。正如习近平总书记所强调：“治理和管理一字之差，体现的是系统治理、依法治理、源头治理、综合施策。”

制度集成创新是经济社会高质量发展的必然。推进经济社会高质量发展是建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和实现中国式现代化的要务，实现制度集成创新既是这一要务的题中应有之义，也是推进“第五现代化”的核心内容。从实质看，制度集成创新就推进“第五现代化”而言，实际上就是改善和增强国家治理效能，也就是一方面着力固根基、扬优势、补短板、强弱项，构建系统完备、科学规范、运行有效的制度体系，加强系统治理、依法治理、综合治理、源头治理，把我国制度优势更好地发挥出来，以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制度优势实现民富国强；一方面提升制度性的认识力、决策力、执行力、监控力，保障经济社会的高质量发展，实施与推进协商民主 ------ 有事要商量，有事好商量，有事多商量，有事会商量，众人的事情大家商量，形成共识、相向而行。

制度集成创新是海南自贸港建设的必然。海南自贸港建设，不是开放倒逼改革，而是不改革，难开放，是制度集成创新促进改革和开放。改革要实质性落地，为开放提供前提、基础与制度保障，没有制度型集成创新是不可能的。现代、发达、民主、富裕的海南自贸港是制度型集成创新的范式与目标，制度型集成创新是海南自贸港建设行稳致远，久久为功的必由之路。

3、打造海南特色消费链，构建消费拉动经济新模式。

我国现代化建设新发展格局：“以国内大循环为主体，实现国内国际双循环”。 “双循环”的关键在于我国现代化建设在今后一个很长的时间内，主要依托国内市场，将消费作为战略基点拉动经济发展，积极实现国内市场的供需动态均衡。无疑，消费的提升与消费方面的改革成为我国新发展格局的关键词。

构建新发展格局的基本面是积极打造适合我国现代化建设的消费环境与消费链。所谓消费链，是诸消费供给者、有序市场与消费者群体等利益主体的组合。消费链上端应是满足需求、充分竞争的供给群体；相关市场必须提供有序有效的平台环境，包括严格的管理、监控；终端的消费群体不但需求旺盛，还需有货币支付能力。三者缺一不可。没有系统、完整、公平、有效的消费链，新发展格局将成为空中楼阁。

新发展格局将消费作为战略基点，不再主要依托“大进大出、两头在外”的“国际经济大循环”拉动经济发展，从而完善消费环境、增强消费链自然也就成为经济社会发展的题中应有之义。

需要思考的是，在海南自由贸易港实施消费拉动经济发展新模式是否可行？习近平总书记2022年4月再次考察海南自贸港建设时就明确指出：要更好发挥消费对经济发展的基础性作用，依托国内超大规模市场优势，营造良好市场环境和法治环境，以诚信经营、优质服务吸引消费者。实际上，海南自贸港建设实施零关税、低税率、简税制、封关运行，主体与基轴是发展国际贸易及其相关生产（不以转口贸易和加工制造为重点）与现代生活性消费；落地各项优惠政策与国际消费品博览会、建设国际旅游消费中心是侧重于建设消费设施与平台；营造一流营商环境，实施游客离岛免税与居民零关税（居民生活消费），大力促进现代服务、旅游消费与境外消费回流（到岸免税）则是提供消费环境和塑造消费主体；布局旅游消费重镇、打造消费供给集群、完善各类消费市场是改善与提供消费平台与改善消费条件；调节消费结构，增加公共消费，压缩行政费用是增强消费能力；更好发挥政府引领、调控、服务、保障功能，打造优好、适宜消费环境等一系列多层次、多方位、大跨度、求实效的改革与创新，就是为实现消费拉动经济提供必要的社会保障。固然，只靠本岛规模有限的生产性消费与居民生活性消费，拉动海南经济社会发展几乎不可能，但将上述各方面、各环节加以综合与集约，不仅可能，而且切实。

推进新发展格局，海南自贸港建设践行将消费作为战略基点拉动经济发展，一方面要深入研究需求牵引供给、供给满足与创造需求的内在逻辑，充分认识产业链、供应链是消费稳定并提升的前提与基础；另一方面要注重打造与完善消费链，调节收入分配，调整消费结构，侧重与保障民生。与此同时，注重提升岛民的消费水平与质量，提高教育、医疗、住房、育幼、养老等公共消费在一般性消费中的比重与效率；着力扩大中等收入群体，有效推进共同富裕；加快重点消费城镇的布局、布点与培育；促进与完善为消费链服务的现代物流体系；优化适合消费健康、协调、持续发展的营商环境。打造海南自贸港特色消费链，要特别加强需求诸方面的监控与管理，将需求管理贯通生产、分配、流通、消费各环节，形成供给（产业链）与需求（消费链）之间有机、有序的高水平动态平衡，切实把握市场运行的内在逻辑与有效性，实现自贸港经济社会发展的系统协调与整体效能。

4、营造一流营商环境，建设幸福家园，实现共同富裕。

营造一流的营商环境既是海南自贸港建设的基本方面，也是海南自贸港建设的必备平台。一方面，没有健全完善的信用制度与监管体系，就没有适合有效的营商环境；另一方面，没有集约高效的市场运行主体与简约、有序、顺畅的市场秩序，也不会有流转井然的营商环境。自然，没有一流的营商环境，海南建设中国特色自由贸易港就是一句空话！

海南自贸港建设是一个艰难的开创性系统工程，任重道不远。营造一流营商环境是海南自贸港建设的关键性要务。营商环境是推动市场经济高质量发展的重要因素，也是衡量一个国家或地区经济软实力、综合竞争力的重要方面与指标。可以从“六个层面”（认识层面、制度层面、政府层面、市场层面、干部层面、企业层面）系统创建海南一流营商环境。要切实注重市场的基础建设性与秩序化运行，要把遵循、涵养、持续一流营商环境的各要素作为第一要务，注重市场的系统性、有序性、规则性建设与完善，包括政商环境、投资环境、消费环境、营销环境等全方位、各方面、诸环节。这里的重要问题是，政府应该从目前的市场主体中尽快退出（真正实现政企分开）。从理论层面考虑，政府在市场经济的运行过程中，不能既是裁判员，又是运动员。公正而言，政府是市场运行与各种经济行为的裁判，因而不是市场经济的主体，不是市场中的“运动员”。

首先，营造一流营商环境，要认识清楚、行动迅速、政策落地、措施果断。没有对于市场经济的客观、科学、清醒的认识，行动就可能摇摆或失误，政策偏颇，措施走样。同样，没有对于市场经济的科学认识与把握，特别是对市场经济的弊端、缺陷、误区及其周期性缺乏客观、深刻认识，营造一流的营商环境就是水中捞月、镜里看花。

其次，营造一流营商环境，政府方面必须落实以人民为中心、以营造一流营商环境为己任的初心与使命，大力提升政府的治理能力、质量与水平，特别要注重人文环境、治理环境、市场环境建设，解放思想、勇于担当，诚信为本、服务为上，公平为要、效率为先，关键是维护、养护、保护好公开、公正、诚信、有序的市场环境与市场秩序。

再则，营造一流营商环境，市场监管部门要把营造一流营商环境作为第一要务，克服“市场经济就是自由经济，就是政府不必干预”的错误认识，注重市场的系统性、有序性、规则性建设与完善，包括政商环境、投资环境、消费环境、营销环境等全方位、各方面与诸环节。营商环境不好，首先和直接受损的是商家与消费者，第一责任人也是政府及其市场监管部门。

四是，营造一流营商环境，市场主体与政府都必须讲求与落实契约原则与诚信精神。契约原则是市场经济的基本原则，诚信精神是市场经济的黄金底线。社会诚信、政府诚信、市场诚信、企业诚信、商家诚信、消费者诚信是诚信精神的基本面，是营商环境的重要内容，也是社会治理的基本要件。契约、诚信、信息等密切相关，要全面推进信息共享，完善基础设施支撑体系，同时，社会信用体系建设应与国际接轨。

五是，营造一流营商环境，要遵循规则、加强监管，重视评估，严格奖惩。优化营商环境就是要严格遵循市场秩序与规则，包括建立健全系统完整的契约法规与诚信制度，构建并完善守信激励和失信惩戒机制；优化营商环境，就是要加强市场监管，坚持理论引领、问题导向、路径选择、措施得力，在“负面清单”管理的同时，严厉问责、追责；优化营商环境，就是要提升市场主体的基本素质，健全考核机制，将社会信用体系建设的重要指标纳入政府各部门的绩效考核体系之中；优化营商环境，就是要委托第三方适时、客观、准确对营商环境进行评估、评级，为严格推行激励与惩罚制度提供客观依据。

六是，营造一流营商环境，政府的市场监管部门要进一步强化服务意识、效率意识，加强政府监管，推进和改善“多规合一”、“极简审批”、“证照合一”、“负面清单”、“单一窗口”等管理模式与方式，完善与巩固共商、共建、共治、共享一流的营商环境共同体。政府、企业、商家与消费者都要特别注重提高效率，节省时间。效率的提高，其实是时间的节约；时间的节约，就是效率的提高，这是根本的节约，也是营造一流营商环境的目的与宗旨！

海南优化营商环境，只有客观、适合的“路线图”是不够的，还应当有与之配套的“施工图”与“监理图”。营造一流的营商环境，就是戮力把海南自贸港建设成全国乃至全世界的各环节、各方面、系统性、全方位都讲诚信、讲秩序、讲效率的现代化海岛！

这里，必须弄清楚，打造一流的营商环境为什么？建设幸福家园、实现共同富裕。这是社会主义的本质内容，也是共产党的初心与使命！

 

来源：海南现代管理研究院

责任编辑：王毅武